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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惹 記 《影子的靈》

  • 2025年7月14日
  • 讀畢需時 2 分鐘

已更新:1月26日

在去日惹前最期待的行程之一就是看哇揚(wayang)皮影戲,我想在日惹多數的觀光客也是如此。在Malioboro街上一個偌大的廣告放著皮影戲的照片配上精美的設計,與路邊其他的廣告比較起來高級許多。


去看戲的那天,我們匆忙的去售票亭買票,場內已經響起樂器的敲擊聲,售票人員還不慌不忙的跟我介紹座位區只剩戲台的第一排,在我困惑之際,為什麼大家都不選戲台前的位子時,一進門便看到整個戲台的後台,從樂手的動作、操偶師的表情,到戲偶上精緻的紋樣都被聚光燈照的一覽無遺,只見大部分的觀眾拿著手機想放大觀察所有後台的動作。我繞到戲台前第一排的位子,慌忙坐下,手上拿著印尼文書寫的介紹型錄,想藉著手機錄音翻譯表演的旁白,一旁的當地友人提醒我這是爪哇語(Javanese),翻譯機是翻不出來的,看著皮影戲偶在白色的布幕前晃動,只能在型錄上尋找一點線索試圖理解故事角色,戲台兩旁用數百隻皮影戲偶烘托出舞台的神聖性,配上在我耳裡只有配樂功能的旁白,這樣的觀影經驗下像是看了一齣默劇,去除脈絡的皮影戲像是停留在表面上卻又觸碰了某些共鳴的藝術品,沒有功能卻足夠撼動。


Wayang在爪哇語有影子的意思,也有媒介、真相的意思,在那樣的撼動後我似乎能從影子這個媒介體會到比實體更有力道的東西,影子所乘載的感受是鬼魅的,也是模糊不明的。那種不明確,來自我無法懷疑——透過皮偶所投射出來的影子裡,真的乘載著靈。但同時我很明確的知道,白布後有一個人在操控著這個影子,或許應該說他是操控皮偶,而皮偶在操控影子,在這段操控者與影子中間間隔的那一小段距離是鬼魅存在的地方,也是神話出現的地方。可惜的是在表演中觀眾對於後台的好奇心總是大過於前台,場館為了滿足觀眾的好奇心將整個後台展示於觀眾眼前,而當後台操偶師的燈比前台的白布還亮的時候,皮偶就只是被操控的皮偶,像是墜落神壇一般,更像是精緻且被擺弄的工藝品,了無新意。


劇場的隔壁就是wayang 博物館,裡面陳列了很多皮偶、戲劇服的歷史文物,其中有一個展間模擬了皮影戲的舞台,中間的白布投放了用3D動畫做的精美卡通,配上清楚的英文字幕,吸引了很多觀眾坐下,投影機在觀眾的正上方,沒有後台,只有投影機投出來的光,少了操偶師操弄著皮偶與影子之間的距離,鬼魅不存在了,像素精準的投影在白布上的殘影,像是影子的屍體,失去靈魂的皮影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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